终于结束了。多年来,希尔瓦娜斯一直主导着《魔兽世界》剧情的发展,她这条漫长曲折的故事线 年开始,这部分剧情就充满《魔兽世界》争议,而其中的主角就是《魔兽世界》系列高人气角色之一希尔瓦娜斯。

希尔瓦娜斯·风行者已经化身某种叙事「黑洞」,她的故事线变得日益复杂,前后根本串不起来,「争霸艾泽拉斯」和「暗影国度」原本有不少优秀的内容设计,也因此变得逊色不少。在故事结束之前,暴雪一直都让粉丝「拭目以待」,他们于 3 月 29 日发售了希尔瓦娜斯的个人小说,《魔兽世界》也上线 版本「永恒的终结」,我们得以看到整个故事的结局,这也算是阶段性的收尾吧。现在,我们终于可以好好剖析希尔瓦娜斯和她长期以来的布局,看看她的故事线如何越来越偏离《魔兽世界》系列的发展。

在 2018 年,「争霸艾泽拉斯」资料片上线,部落大酋长希尔瓦娜斯·风行者做了一件事情,彻底改变了《魔兽世界》系列:她下令烧毁了托起暗夜精灵首都的泰达希尔(世界之树),上面都是联盟未能撤离的平民。

在游戏的叙述中,她这么做的原因是联盟和部落之间存在的战争,她试图先发制人来保护自己的子民。此举成为了战争的导火索,而希尔瓦娜斯每一次的恶行都让事态愈演愈烈。很多部落玩家都对此深恶痛绝。为什么玩家突然之间就变成杀害平民、焚烧房屋、复活死人来补充兵力的邪恶傀儡?

当时,我们还不清楚具体原因。在 2019 年,部落陷入内战,希尔瓦娜斯成功占领了洛丹伦的废墟,我们可以从选择效忠希尔瓦娜斯的玩家那里得知官方给出的原因:希尔瓦娜斯表示,自己有更长远宏大的计划。

但之后,我们又得到了另一套说辞。实际上,当时是希尔瓦娜斯发起的内战,因为出于某种原因,死者的灵魂都会被送入可怕的噬渊,为典狱长提供能量。为什么?谁是典狱长?为什么他需要这些灵魂?为什么会有灵魂碎片、二次死亡和自动传送噬渊这类玄学问题?

直到 2020 年,在「暗影国度」上线和剧情更新后,官方才给出了更全面宏观的解释。到了 2022 年,随着希尔瓦娜斯的小说发售,我们终于找到了所有问题的答案。对于任何故事来说,这种「挤牙膏」式的呈现方式并不是最好的选择,尤其是针对这种本身就有缺陷的剧情更是如此。在漫长的等待中,玩家早就对设定和角色的基本完整性持有各自的疑问。

那么此时的希尔瓦娜斯究竟是个什么样的设定?为什么玩家对这种崩坏的人物塑造感到如此震惊?

希尔瓦娜斯最早出现在 2002 年发售的《魔兽争霸 3》。这名传奇角色给玩家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在那之后,她伴随了玩家 20 个春秋。她最早是一名高等精灵游侠,当时,死亡骑士和堕落的阿尔萨斯王子带着天灾军团准备进攻奎尔萨拉斯。为了拯救自己的同胞,希尔瓦娜斯英勇作战,但最终这些抵抗也只是徒然 —— 阿尔萨斯杀死了希尔瓦娜斯,并将她变成了女妖,化身对抗高等精灵的战争武器。这个角色最初的设定激起了玩家的同情心,粉丝立马就对这个人设深有感触,尤其是在她被变成女妖、成为阿尔萨斯的奴役后。

我们难以想象这种创伤,但希尔瓦娜斯却抗了下来。她摆脱了主人的束缚,夺回了自己身体的主动权,并借被遗忘者之力,也就是的阿尔萨斯战争的幸存者,打造了自己的王国。虽然被遗忘者承载着憎恨和恐惧,但他们也算是「自由的」。不管他们是要把这种「自由」用在正道上(比如帮助部落的新盟友),还是用到邪道上(制造瘟疫来摧毁生物和阿尔萨斯的天灾军团),一切都取决于他们自己的意志。

这就是 2008 年《魔兽世界》资料片「巫妖王之怒」更新前的剧情,当时,阿尔萨斯还是故事的大反派。希尔瓦娜斯从未出手攻击过阿尔萨斯;相反,在资料片剧情的中期,部落和联盟联合起来,准备围攻通往巫妖王大本营的关口。而被遗忘者中有人叛变,用瘟疫无差别攻击了所有人,差点干掉了阿尔萨斯,但同样也杀死了不少友军。希尔瓦娜斯夺回了自己的城市,赶走了叛徒,在战争剩下的时间里扮演了支援者的角色。

对于希尔瓦娜斯的人设历史来说,这些都是公认的客观事实。但其余的故事就不是这样了,要么是粉丝对此有分歧,要么是暴雪频繁吃书。

对于很多粉丝来说,希尔瓦娜斯是位英勇强大的斗士。在针对高等精灵的战争中,她成为了一名幸存者。尽管阿尔萨斯对她又是企图谋杀又是身心囚禁,但她依然将这些有着相同经历的受害者团结起来,让他们变得更加强大。

《黑夜边缘》是官方在 2011 年发表的短篇小说,作者是戴夫·科萨克,他在书中探索了希尔瓦娜斯在阿尔萨斯死后的情感变化,这也开启了她的全新故事线。既然巫妖王已死,那么她就需要一个新的动力。

起初,希尔瓦娜斯并不在意这个世界,也不在乎这个世界的生灵。她已经完成复仇,实现了自己的目标,现在,她总算放下重担。于是,希尔瓦娜斯前往冰冠堡垒,选择结束自己的生命。她死后却发现自己像阿尔萨斯一样陷入了往生世界无尽的黑暗与折磨之中,然后被瓦格里带了回来,这些长着翅膀的生物可以引导灵魂,将死者转换成亡灵。于是,希尔瓦娜斯再次行走在生者的世界,肩负着两个新目标:一,不惜一切代价活下去,免于永恒徘徊在恐惧领域中;二,守护被遗忘者。

在阿尔萨斯死后,希尔瓦娜斯成为了一个道德灰色的角色,为了一些「正义」的理由,比如保护自己的人民,她做了很多坏事,这种行为一直持续到 2018 年。这就是玩家从「大地的裂变」、「熊猫人之谜」、「德拉诺之王」和「军团再临」故事中对希尔瓦娜斯的认知和理解。

在「军团再临」刚开始,前任部落大酋长在死前指定希尔瓦娜斯成为部落的大酋长。她从一个暗处的操控者变成了台前的领导者,直到「军团再临」事件结束时才算有所突破。接下来的资料片「争霸艾泽拉斯」让这个角色朝着全新的方向发展,带我们度过了四年快乐时光。

但可惜,后续的剧情走向又开始偏离正轨。希尔瓦娜斯对联盟发起战争,杀害大批暗夜精灵,让军队烧了人类城邦库尔提拉斯,还杀害当地居民,囚禁自己的政敌,折磨对方,并引发内战,宣称「部落都是废物」。随后,她去绑架联盟领袖,控制他的思想,让他成为典狱长的奴役(为什么希尔瓦娜斯要效忠典狱长?总之,这段剧情又花了好几个月才真正解释清楚背后的原因)。在任何层面来看,她都变成了另一个阿尔萨斯,官方甚至在后来的故事里也印证了这一点。

希尔瓦娜斯后来意识到自己不能信任典狱长。但大家从一开始就很清楚这一点了,因为这家伙只会说一些没营养的台词,比如「死亡降临你所在世界的灵魂」或「你阻止不了死亡」之类的。

最终,希尔瓦娜斯背叛典狱长,而典狱长则归还了希尔瓦娜斯被霜之哀伤撕碎的灵魂碎片。她的灵魂碎了?粉丝可是第一次知道这样的事情,更别提这还是希尔瓦娜斯故事线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在我们阻止典狱长后,希尔瓦娜斯得到了自己的惩罚,在噬渊里遭受煎熬,救赎每一个在噬渊深处迷失、遭到背叛或饱受折磨的灵魂。这不算最差劲的结局,但通往该结局的旅途实在过于曲折,让希尔瓦娜斯变成了一个槽点满满的角色形象。

克里斯蒂·高登撰写的希尔瓦娜斯新个人小说已于 2022 年 3 月出版,尽全力在混乱之中创造出了一个连贯的故事,有些内容读起来真的特别有趣。不过,它不太像是为故事本身而创作的,更像是为了让游戏事件更具有连贯性。

这本书以希尔瓦娜斯孩童时期为起点,讲述了她成为奎尔萨拉斯游侠将军的经历。书中详细描述了她的死亡,她在阿尔萨斯手中遭遇的折磨,以及她为了复仇而踏上的漫长旅程。这给我们提供了很多背景信息,让我们得以更了解希尔瓦娜斯的想法,以及她与身边最亲近的人之间的关系。这本书呈现了一些精彩的片段,但整本书也存在同样的缺陷,即它试图强行改变读者对希尔瓦娜斯及其行为的看法。现在,官方重写了希尔瓦娜斯的人生故事,其目的就是为了解释她为何会犯下那么多滔天罪行。

书中也提到了典狱长,他在某一页里的对话可比整个游戏里的台词都要多得多。我们知道他是在《黑夜边缘》事件期间遇到了希尔瓦娜斯,但不管在哪个时间节点,《黑夜边缘》都从未提及过这个细节。典狱长和他的瓦格里向希尔瓦娜斯展示了无数的死后世界,还精心准备了一套说辞,表示死后的仲裁制度残酷且不公平,会拆散家庭和相爱之人。但在「暗影国度」中,我们有时候会碰到一些死后重聚的人们。因此,典狱长在书中被描述成了一个狡猾的骗子,因为他展示的正是希尔瓦娜斯最害怕且不愿见到的死后世界。

此外,我们也发现希尔瓦娜斯的弟弟对她的性格和当前动机有至关重要的影响,但他在此前的设定中只被一笔带过。

在「暗影国度」的故事中,希尔瓦娜斯绑架了联盟领袖安度因·乌瑞恩,而她对安度因的同情最终成为了她背叛典狱长的关键因素。这是因为她和安度因有某种特殊的关系吗?呃,勉强算有吧,希尔瓦娜斯在安度因身上看到了弟弟的影子,她当初未能从战争和死亡中拯救自己的弟弟。但这种设计过于牵强,很像强行插入的解释。这本小说将她的弟弟带到了读者面前,进一步解释了希尔瓦娜斯所有行为的动机。

希尔瓦娜斯的故事线存在着诸多问题,这本书算是一个妥协的产物,虽然某种程度来看,它确实发挥作用了,但并非必要的存在。在过去四年里,希尔瓦娜斯的故事走向已经彻底失控,这个晦涩复杂的故事几乎拖累了《魔兽世界》的整个剧情。《魔兽世界》系列的下个资料片需要认清这一点,看看是否有机会来解决这类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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